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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 aprile 大师什么叫做大师?大师就是他一张口,你便觉得不同凡响的人。梅葆玖和尚长荣都是这样的大师。 像我这样生于八十年代的人,能亲耳听到梅葆玖的现场演唱,不能不说是我的幸运。老先生年事已高,嗓音不比当年,登台越来越少了。在上海青年京昆剧团演出的《大唐贵妃》里面,尽管梅葆玖老先生中气已不及年轻时充沛,嗓音也不及当年甜美,但他毕竟是梅兰芳的儿子,如今梅派唱腔和男旦的扛旗者,造诣非后生小辈可及,对韵味的把握、唱腔的拿捏都颇见真章。 由梅葆玖,我想起了尚长荣。四年前我第一次进上海音乐厅,听的是陈燮阳指挥上海交响乐团演奏朱践耳的交响曲,现场不仅见到了作曲家朱践耳,还见到了戏剧界的泰斗人物尚长荣。尚长荣是四大名旦之一的尚小云的三子,唱的却是花脸,如今已是中国花脸行当资格最老、造诣最深的巨擘了。那晚尚长荣给朱践耳的交响曲配唱,他吟唱的是柳宗元的古诗《江雪》: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。他用花脸唱腔吟唱的古诗太有韵味了,我发誓那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的诗歌吟唱,在他那雄浑苍劲的嗓音,加上京剧对白的独特音调,一下子便让我进入一个浑然忘我的意境中,从此再也忘不了那四句吟唱。过去说“余音绕梁,三日不绝”,岂止是三日不绝呢? 能够亲耳听到梅葆玖、尚长荣这样级别的大师的演唱,不虚此生。 13 aprile back2bach如是说——禁欲我爱森林。城市里是不良于生活的;在那里,肉欲者太多了。 跌在一个谋杀者的手里,不是比跌在一个肉欲的妇人的梦里好些吗? 请看这些男子吧,他们不晓得大地上还有胜于享受一个妇人的事。 他们的灵魂深处满着污泥;多不幸,他们的污泥也还有精神呢! 让你们至少应当完全得如兽类一样罢!但是兽类也有天真。 我忠告你们扑灭本能吗?我只忠告你们要保持本能之无邪。 我忠告你们禁欲吗?禁欲对于一部分人是一种道德,对于另外许多人却几乎是一种罪恶。 不错,后一种人是能自制的:但是肉欲之大妒忌地从他们的行事里反映出来。 如果禁欲引起痛苦,禁欲是应当被抛弃的;否则禁欲会变成地狱之路,——换言之,灵魂之污秽与肉欲。 back2bach如是说——市场之蝇森林与岩石知道庄严地沉默地陪伴着你。再学那你所素爱的长臂的大树吧:它无言地俯在海上倾听着。 在世界上,便是至善之物,如果没有表演者,也不会被重视;群众尊称这些表演者为大人物。 群众不了解何谓伟大,这不啻说他们不了解何谓创造。 世界围着新价值之发明者而旋转:——它无形地旋转着。群众与荣誉却围着优伶而旋转:世界如是进行着。 一个真理,如果只能悄悄地诉诸聪耳,他认为是诳语与空话。真的,他只相信在世间闹得很响的上帝! 市场上充满着像煞有介事的丑角,——而群众正以这些大人物自眩:视他们为当今的主人。 离去这些叫嚣的人,回到你的安全里去罢:只在市场上,一个人才会被“然”与“否”所牵系。 深井的体认是很慢的:深井必须等候了很久,才知道坠在底下的是什么。 一切伟大之物,总是远离了市场与荣誉才能发生:新价值之发明者总住在市场与荣誉很远的地方。 朋友,逃吧,逃到你的孤独里去吧:我看出你全身为毒蝇所伤害。逃到强暴的风吹着的地方去罢! 逃到你的孤独里去吧!你的生活太接近小物件与可怜虫了。在他们的不可见的报复之前逃去了罢!他们只想向你报仇呢。 不要伸手去抵抗他们!他们多于恒河沙数,而你的命运不是蝇拍。 这些小物件与可怜虫是无数的;许多高耸的大厦,曾被雨点与恶草所倾毁。 你不是石块,可是许多雨点已经滴穿了你。还有许多雨点将会砍分了你,粉碎了你。 我看出你为毒蝇所疲扰;你身上许多地方伤破流血;然而高傲使你不屑于发怒。 他们无顾忌地渴求着你的血;那是他们贫血的灵魂之需求,——他们无顾忌地螫咬。 但是深沉的你,便是轻伤,也使你剧痛;而且当你还没被治好以前,这些毒物又爬上了你的手。 我知道你太高傲了,不会杀死这些贪食者。但是你得当心;别让你被命定了来担受他们全部的毒恶! 他们围绕着你营营地赞颂着:他们的赞颂只是对于你的烦扰。他们想亲近你的皮与血。 他们阿谀你,如阿谀一个上帝或魔鬼;他们向你哀泣,如向一个上帝或魔鬼哀泣。多无聊!他们是一些阿谀者善哭者,而不是别的什么。 他们对你常是和悦的。但是这是怯懦者的聪明。是的!怯懦者是机智的! 他们用褊狭的灵魂,思索着你,——他们觉得你总是可疑的!凡令人三思之物,总是可疑的。 你的和善与正直使你说:“他们对于他们卑贱的生存是无辜的。”但是他们的褊狭的灵魂想:“一切伟大的生存是有罪的。” 纵令你对他们和善,他们却自觉为你所轻蔑;他们以秘密的恶害来报答你的善行。 你的沉默的高傲总是触忤他们的趣味:当你偶然谦卑得近乎轻佻时,他们便喜欢起来。 我们从一个人看出了什么,我们同时使那东西在那人身上燃烧起来。所以远避了小人吧! 他们在你前面,自觉渺小,他们的卑贱因为反抗你,而燃烧成为不可看见的报复。 你不觉得当你走近他们的时候,他们便沉默起来吗?你不看出他们的力量离弃他们,如烟之离开将死的火吗? 是的,朋友,你引起你的邻人们的良心上的自责:因为他们与你是不相配的。所以他们恨你而想吸你的血。 你的邻人永是一些毒蝇;你的伟大——它应使他们更毒,更像蝇。 朋友,逃到你的孤独里去罢!逃到那强暴的风吹着的孤独里去罢!你的命运不是一个蝇拍。 ——back2bach如是说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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