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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 agost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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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希腊的雕塑体现的美学精神是人类历史上迄今为止最高的境界,它充满一种简朴、典雅、安详。

那个时代人们所具有的精神平衡程度,是后世所无法企及的,人类社会越发达,精神越是不能平衡,所以雕塑艺术再也没有办法达到古希腊雕塑的高度,这当然是从美学精神上来说得,而不是技巧,后者并不是艺术的最高追求。古希腊,特别是雅典,体形美乃是人人追求的理想,公民每天要到练武场去训练,定期举办竞技运动会,这就是奥运会的起源。只要能够在运动会上夺魁,马上就死也值得,形体美超过了一切,这里人们不用假惺惺地用衣服遮住身体的每一个部位,练武场都是赤身裸体,女人也只需护住关键部位。对于形体美的追求,加上纯洁的心理,使得古希腊的人对于裸体没有现代人的羞耻感,古希腊的雕塑借助裸体艺术来达到这个艺术效果。

到了文艺复兴时期,人们对于漫长黑暗的中世纪宗教的束缚早已无法忍受,于是首先在艺术上兴起了学习、摹仿和再现古希腊艺术的文艺复兴运动,继承的是精神,而不仅仅是体裁。所以,最抽象、最美丽的人体出现在了每一位画家的画布上,那里的人体才是最完美的,最和谐的,那里的女人的身体才是最典范的。

300年过去之后,人类进入了工业文明,人类开始虚伪,身体要裹上严严实实的衣服,尤其是女人的身体不能让别人看到,画家只有在画室中才能看到裸体的模特,除了画室最多只能回家看老婆的身体了,但是老婆能有几个呢,老婆的身体又能具有多大的美感呢?现代的画家根本看不到多样的、自然的、美丽的人体,如何画出完美的裸体?古希腊的雕塑家随处可见的都是健康的、壮硕的人体,到处都是他的模特,人体的结构早就烂熟于胸了。

再讲一讲人体的退化。随着工业文明的发展,人类越来越依赖于机械,人体自然处于一种退化中,寿命在增加,但是体形却在畸形化。看一看自己的身体吧,观察观察周围所有人的体形吧,看看已经畸形到什么样子了。我不是在危言耸听,也不是在故意贬低现代人。这是文明的代价,这是物质的副产品。现代人已经与职业密不可分,当你见到一个人,考虑的通常不是他体形如何,精神风貌如何,而是这个人是做什么职业的,因为现代人已经被职业固化了,人成了职业的奴隶。既然职业如此深刻地影响着人,那么人的身上就不可避免地留下深深的职业烙印。当一个人在你眼前出现的时候,你不难看出他的职业,这就是职业烙印。那就看看可悲的职业烙印吧:当官的,大肚子,这是极度丑陋的体型,展示着腐朽生活的本质;像我这样的读书人,近视眼;写字楼里的白领,面色苍白,计算机使用过度,下手掌变形。如果你还不信,看看你的脚,已经变形到什么程度了,夏天女人的脚通常都是惨不忍睹的,我绝对是不愿意看的,高跟鞋使女人的脚踝变形;男人的脚也好不了哪儿去,由于鞋子的束缚,通常前面的脚趾都往里面挤,小指严重向里面倾斜,不信脱下鞋子看你的脚,无论多么自信的女人,只要让她伸出脚,她就会丧失信心,这个不是她的错,这是人类的代价。当社会上已经没有美体的时候,你也就无法要求画家凭空画出美体来。

现代绘画已经走完了古典、浪漫等“美感”的阶段,接下来要走的必然是艺术“丑感”与暗示的阶段。这大约从二十世纪初开始的,始作俑者就是“野兽主义”,后来有立体主义,达达主义,现代主义,后现代主义,流派纷呈,常以丑感示人,或者寄托隐晦的抽象含义。这个美学历程在很多艺术形式上都是通用的,音乐上就是:巴罗克时期华丽,古典时期美丽,浪漫时期感性,现代主义——难听。我现在很少听现代主义作品,第一次到上海音乐厅听音乐会就听的是现代主义,结果一脸茫然,不是说不能听,而是最好等古典浪漫作品听完后,才能听现代乐。绘画上的现代主义也是这样,只不过美术与音乐还有一个区别就是市场——收藏家、投机者的炒作,这就使得美术作品的价值难以鉴定,因为市场的炒作使人好坏难分了。